边走边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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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冬天，常常是冷而干燥，虽然污染严重，却总有蓝天。我越来越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。虽然离告别还很遥远，可是在心里设定了一个日期之后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
我跟这个城市的关系，如同一对感情并不好的夫妻，总是若即若离；然而真的要走到分道扬镳的地步，终归还是会有点难过的，毕竟我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，二十一岁到二十七岁，全部都留在了这里。一个人和一个庞大的城市之间，要说有任何联系的话，除了彼此见证的这些时光，大概也没有别的什么了罢。

我提醒自己，要记住它的所有的好，原谅它所有的不好。没有哪一个城市是完美的，就像没有哪一个人是完美的一样。

原谅我的小小私心。我一直不肯一下子把日内瓦的所有照片都贴出来，因为那样，我会感觉跟这个城市瞬间失去联络的方式。就这样吧，不时贴几张，让我觉得，我离它还不是那么远。

其实，这些年，我已经逐渐懂得，在哪里生活也许并没有所谓。无论北京还是日内瓦，或是任何别的地方，生活的本质并不会有什么不同。那么，也无需太伤感，一切都是经历，都是过程，无所谓好或者坏，也无所谓得到或者失去。

无论在哪里，都只希望，这庸常岁月，能够如秋天般静美，除此别无他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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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我必须说，重曝是勇敢者的游戏。 

两年前刚刚了解这个玩法的时候，曾经兴致勃勃地拍了好多卷。说来也奇怪，当时没有任何经验可言，反而拍出了一些自己喜欢的片子。后来从自己玩，到跟身边的朋友玩，最后发展到跟国外的朋友玩，玩得越来越疯狂，然而却很少再出现让我惊喜的片子了。 

说白了，重曝并不褒奖有经验的人，因为一切都取决于偶然。两张好照片，叠在一起可能变成一片垃圾；而两张本来都很一般的照片，叠在一起，说不定就能成就一幅经典。重曝过程中，有多少惊喜就有多少失望，有时甚至是后者比前者更多。这种不可预测性既让我着迷，又让我恐惧。 

从今年跟海外朋友合作的3卷和我自己做的1卷重曝挑选出来这几张，算是对今年的小结。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玩整卷的重曝了。等我买到LCA+的时候再说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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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初，阳光正好的时候，我拿着一张Swiss Pass通票，在黄金线上自由游走。这条线路的起点是莱蒙湖畔的蒙特勒(Montreux)，终点则是中部城市卢塞恩(Luzern)，很大一部分都在山间穿行。 

山间有很多镇子，往往都非常小，火车站通常是市中心，几百米开外可能即是乡野。因此快到站的时候，我总是引颈眺望，遇见有特点的小镇，就当机立断，跳下火车。一个小时之后，再回来搭下一班火车。 

因为镇子太多，名字又多是德文，所以到现在，我能记得的小镇，屈指可数。但是那些无名小镇，以及在那些地方游走的时光，都被我的相机记录下来，以至于现在，在结冰的天气里重看这些微有印象派特色的照片，依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的阳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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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人的概念里，山水似乎是不可以分开的。只有山，会显得太过刚硬（很奇怪，在法文当中“山”这个词竟然是阴性）；只有水，则又会太过柔情（“水”也还是阴性）。

瑞士是个弹丸小国，名山却是不少。勃朗峰(Mont Blanc，直译就是白山)虽然不在境内，但也就咫尺之遥。中部的少女峰(Jungfrau)虽然没有勃朗峰那么高，可名气不在勃朗峰之下。卢塞恩近旁的Pilatus和Rigi，不如前两座那样广为人知，却被认为是当地的圣山。旅行途中遇见两个丹麦女生。问她们为什么来瑞士。答曰：“因为山。丹麦几乎都是平地，最高点157米，我们把那叫做‘山’。”

瑞士多山人所共知，却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瑞士也有很多湖。几乎每个城市旁边都有一个大湖，譬如日内瓦和洛桑旁边有莱蒙湖，苏黎世旁边有苏黎世湖，卢塞恩旁边有卢塞恩湖，图恩旁边有图恩湖，卢加诺旁边有卢加诺湖。因为出于高山之间，大部分湖水的颜色都非常漂亮。我最喜欢的是图恩湖，天气好的时候，简直就是海洋馆的颜色。

这两张照片中的是莱蒙湖。云雾缭绕的对岸就是法国。著名的依云(Evian)小镇就在不远处。夏天有游轮穿梭于湖两岸，是游览莱蒙湖的最好时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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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一天，跟marlboro聊天，说到我们最喜欢的胶卷。我说我最喜欢的是Fuji Velvia 50，他说他最喜欢的是Kodak EBX 100。可是EBX大陆没得卖，于是他就给我寄了几卷，让我尝尝鲜。对于lomographer来说，有什么比反转片更好的礼物呢？

去日内瓦的时候，我自然没有忘记带上一卷，很快就拍完了。回国冲洗出来之后，结果让我十分惊喜。现在，我也正式宣布移情别恋。新欢自然就是EBX。旧爱LC-A。新欢+旧爱，简直就是完美啊。

说到LC-A，在苦苦积攒了一年之后，我在LSI的piggy bank里面存下的虚拟货币，终于离买一台LCA+的距离不远了。本来是想买一台地平线(Horizon Kompakt)的，但是考虑到地平线的胶片尺寸比较特别，扫描扩印都可能是个问题，而且其本身体积较大，使用的机会应该也不会太多。

如此看来，还是买一台LCA+比较合算。虽然是拷贝LC-A，可是毕竟有些小小的不同，所以也算不上重复建设。你看，对于有些东西我还是很坚持的。所以，请不要叫我playboy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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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浪漫都从一支向日葵开始。

我不记得自己拍过多少次向日葵了，却永远也不会厌倦。看见他们，就像看见阳光，心情会自然而然地好起来。9月初在瑞士旅行，火车上常常看到大片的向日葵地，非常壮观，不过大多数已经收割。而莱蒙湖，也是我永远拍不倦的主题。在我看来，没有莱蒙湖，日内瓦的魅力也要大打折扣。

那一个星期日，天气好得不得了。我像往常一样在莱蒙湖边散步，真的如几米说得那样，又寂寞，又美好。然后，我得到这支向日葵。我拿它当我的模特，拍了好多张照片，最后把它送给了另一个人。我的生活，便这样被一支向日葵改变了。

我知道，我从来都没有错爱过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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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r more pics, please visit my flickr page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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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的时候，还是夏末。回来的时候，已是初冬。想起昨天在飞机上读报时看到一个作者评论哈金新作《自由生活》时说的一句话：“Life, from day to day, seems hardly to alter, yet it shifts beyond recognition over the years.”（生活似乎天天如此，一成不变；可是多年后，回头再看，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沧海桑田。）

说到读报，在法兰克福转机的时候买了一本《经济学家》专刊《2008年的世界》（The World in 2008），写得很有意思。顺便推荐一下，感兴趣的朋友不妨找来一读。

从7月底到现在，我没有贴过一张新照片。等待着实真是让人心焦。不过现在好了，有了扫描仪，可以先将9月初阳光正好的时候拍的宝丽莱扫描出来（今次贴出来的是我最喜欢的四张），另外还有10卷胶卷等着我拿到冲印店去冲印和扫描。如此，即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富足的人啊。

日内瓦的有些地名实在是匪夷所思。 

譬如说，我常常乘坐的11路，终点站叫做Bout-du-monde（世界尽头）。而与之相映成趣的，是另一个叫做Avenir（未来）的地方。每次看到这些地名，我都禁不住想，难道我不应该生活在科幻世界中才能对得起这些地名吗？ 

日内瓦的商业中心在Bel-air（好空气），另有一个地方叫做Petit Bel-air（小好空气）。两个地名真可以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来形容。我刚来的时候，就曾经搞错过。 

Carouge区有两个站名分别叫Blanche（白）和Ancienne（古老）。火车站旁边有个地方叫做22-Cantons（22个州）。我每天必座的9路车，有一站叫做31 Décembre（12月31日），另一站叫做Cuisine（厨房，或者烹饪）。莱蒙湖边有一个公园，叫做Eaux-Vives（活水）。最可怕的是，去法国边境的途中有一站叫做Contamines（中毒）。 

大概只有我这种外来人口会去想其中的意义吧，但是也只能是想想而已，至于为什么这么叫，是无法明了的。也许在当地人眼里，这些地方根本就没有意义，不过是一个代码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