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7-11-06

    我的理想相机

     

    在慕尼黑转机的时候,安全官员问我有没有携带大件电子产品。我说:我的确带了一些相机,不过不知道算不算大件电子产品。安全官员不解地问:一些?我点头:是。不过都是些古董相机和玩具相机。等我掏出SX-70和海鸥双反,他就笑了。我问需不需要把所有的都掏出来,他摇摇头,就让我过去了。  

    每次出门,我都要花很久才能决定到底带哪些相机上路。相信我,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因为舍弃任何一个我都于心不忍。最后,我常常不得不把我那20多个相机一字摆开,在心里把每个相机的优点和缺点反复掂量,然后想想在目的地能够用到他们的机会有多少,排好优先级,同时考虑到体积和重量等因素,从最重要的开始往背包里装,直到背包完全不能容纳更多才终于舍得割舍。 

   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相机,能够满足我对相机的全部期望:像LC-A那样小巧玲珑娇艳欲滴,却能够在各种光线条件下皆有杰出表现;像SX-70的设计那样经典,可以立即成像而且能够轻易拍摄close-up;对焦可以像SLR690那样在手动和自动之间随意切换;白天可以像Holga那样柔和而具有梦幻气质;晚上则可以像Natura Classica那样能够拍摄无敌夜景和具有电影感的室内照;取景却可以像海鸥双反那样从上至下不容易被人觉察;偶尔想搞怪的时候,可以随便按一个按钮即可拍宽幅、鱼眼、四格…… 

    在这个相机出现之前,我就继续做一个快乐的GAS受害者吧。

  • 2007-10-29

    夏去冬来

     

    上个星期,从周一到周五,天空一直晦暗不明,温度相当低,像是要下雪,却又终归没有下下来。到了周末,我果然就收到了无比温暖的礼物,是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。——不过天气已然转好。 

    可是我们还是如约吃了中国火锅。从亚洲店买来的重庆火锅底料,又从超市里面买来各式蔬菜和肉类,虽然花色品种完全比不上国内,我们竟然也自得其乐,吃得不亦乐乎。 

    晚上去看夜眼”(les Yeux de la Nuit),原本以为是多么盛大多么热闹的活动,结果也就大约100来个人,安安静静地庆祝夏日的终结和冬日的到来。也就是从这一天凌晨,整个欧洲都把钟表向回拨一个小时。于是,我跟北京的距离,增加到7个小时。

  • 2007-10-26

    Polaroid SLR 690

    我总是这样管不住自己。Unsaleable的一封newsletter,即能让我的防线全面溃败。虽然之前无数次告诉自己并不喜欢SLR690的效果,可是我知道今天不付款我就会寝食难安。原来一切都是自我安慰的谎言。那么好吧,再纵容自己一次。 

    阿淳说:没有哪一个相机值得膜拜。我深信。只有坏摄影师,没有坏相机。不过,收藏是另一回事罢。

     

  • 2007-10-23

    乐不思蜀

     

    一周可以改变很多事情。

    譬如说,我开始觉得,虽然爱情像彩票,但是也许偶尔我可以小赢一把。

    譬如说,用法文谈恋爱也并不一定是不可能的事。语言有时候很重要,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重要。

    譬如说,我不再那么想要回国,甚至是有点乐不思蜀。日内瓦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工作地那么简单的事情了。

     

    譬如说,我想我有点知道北京之后的下一站是哪里了,这么多年一直困扰我的这个问题,其实并不那么难以决定。

     

    虽然困难重重,可是我想我没有理由悲观。

     

  • 2007-10-15

    相见恨晚

     

     

    这是怎样的一天呢。

    莱蒙湖的日落,像电影一样虚幻,却又如同拥抱一样真实。

    热情如火与柔情似水各加入50%调和而成的阿尔多。

    如向日葵一样明媚,又如含羞草一样青涩。

    灯光迷离的夜晚,有多甜蜜就有多伤感。

    你问我相不相信永世的爱情,我说相信,不过真爱像彩票,总是买的人很多,中的人却很少。

    我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是那少数幸运儿之一。

    而事实证明,我的悲观并非没有理由。

    Donc j’ai dit: c’est une soirée très très heureuse mais à la fois un peu  triste.  

  • 2007-10-09

    预言

    现在有事没事就喜欢去wikipedia逛逛,随便在搜索栏里输入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条目,一条一条看下来,总能学到一些新东西。

    说来惭愧,2003年在报纸上初读到对wikipedia的介绍之时,我是不大相信这样一个网站能有多大发展的。在当时的我看来,众人齐来编纂百科全书,想法固然是好的,可是跟乌托邦一样,很难实现。不过,很显然,我错了。 

    反思当初为什么会下那样的预言,我想是因为我对人性的期望值太低,因此凡事都喜欢往悲观的那一面去想。现在看来,至少有时候,这样的低期望值是没有道理的。 

     

  • 2007-10-04

    误会

     

     

    昨天快下班的时候,我忽然想查查日内瓦未来几日的天气情况,便登陆到本地最有名的一家免费报纸《蓝色晨报》的网站。刚打开网站,我即想起早上在公车上曾经拿过今天的报纸,便放弃了网络,直接看报纸去了。看完天气又去看别的版面,就把电脑完全搁置一旁了。

     

    恰在这时,我的supervisor跑到我的办公室,跟我打招呼。说话间,我注意到他眼角余光扫到我的电脑时,神情有点不大自然。当时我也没有多想,反正又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。结果他走了之后,我一回头,看见电脑屏幕上是当日头条新闻的配图:一个几近全裸的性感女郎,趴在向日葵地里,搔首弄姿。

     

    我再看新闻内容,讲的是瑞士一家出版商,找了一些年轻的女孩在农村拍摄了一本性感挂历,说是为了改变人们对于农村和农民的传统印象。好吧,我对瑞士农村和农民的印象是改变了,可是我的supervisor对我的印象大概也从此改变了吧?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某个人的心目中,我从此变成了一个在办公室偷窥性感女郎的色情狂。

     

  • 2007-09-29

    日内瓦印象 I

     

    闲来无事,就写写我对日内瓦这个城市的印象吧。 

     1

    日内瓦位于瑞士的西南角,三面均被法国包围,因此,从地图上看,日内瓦就像是瑞士伸进法国的一只触角。当然,如果忽略掉地图上的国界,日内瓦其实已经与周边的法国地区完全融为一体了,甚至有公共汽车和轮船通达临近的法国地区。很多在日内瓦工作的人为了逃避日内瓦昂贵的房租,纷纷跑到法国去租房子住。不过像我这样只有瑞士签证的外国人,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日内瓦的。虽然很多地方的法国海关形同虚设,可是一旦真的查起来,恐怕还是要不免吃不了兜着走的。

    我不愿意用依山傍水得天独厚这样老套的词来形容日内瓦,但一时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词来。晴朗的日子里,即便站在市中心,也依然可以感受到东边的勃朗峰(Mont Blanc)和西边的汝拉山(Jura)两座雪山的呼唤。北边则是欧洲最大的淡水湖莱蒙湖(Le Léman,亦称日内瓦湖),而罗纳河(Rhone)穿城而过,将日内瓦分为左岸和右岸,最终汇入莱蒙湖。

    2

    瑞士国家不大,人口也不多,却有三种官方语言:法文、德文和意大利文(也有人将意大利语的一种变体——罗曼语算作瑞士的第四种官方语言)。靠近法国的西部地区讲法文,靠近意大利的南部地区讲意大利文,而靠近德国和奥地利的广大北部、西部和中部地区都讲德文。日内瓦位于靠近法国的西南部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法文城市。尽管如此,这里的法文还是跟法国法文稍微有点不同。

    除却口音方面的差异,最好玩的区别是,法文当中的数字被瑞士人给简化了。学过法文的人都知道,法文数字当中1-69都跟其他语言相同。到了70,就开始不一样了。非要把7060+10(soixante-dix)71说成60+11(soixante et onze),到了80,花样又变了,一定要说4x20 (quatre-vingt)81要说成4x20+199则要说成4x20+19 (quatre-vingt-dix-neuf)。这种奇怪的逻辑大概是独属于高卢人的浪漫吧,连我的法国朋友也不能理解他的祖先为什么要这样绕着弯子讲话。在被异国朋友提醒之前,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样数数有任何不妥。瑞士人很显然不喜欢法国人的加法和乘法游戏,于是将70-99之间的数字都回归其本来面目。

    有人说:整个世界分为五大洲和日内瓦。言下之意是说日内瓦不属于任何一个大洲,因为它是各个大洲的集合体。亦有人说,日内瓦不属于瑞士。(Paradoxically,却有很多人误以为日内瓦是瑞士的首都。)的确,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日内瓦委实不像瑞士的地盘。这里有将近1/2的人口是外国人,除了二战之后涌进来的难民,大部分都是任职于各大国际组织的雇员及其家属。随便上一辆公共汽车上,都可以看到白皮肤、黑皮肤和黄皮肤以及各种in between的肤色相映成趣。奇怪的是,这些外国人并没有同化日内瓦,相反他们都被日内瓦同化了。不管来自哪里,不管在家里讲什么语言,在大街上最经常听见的还是法文。超市里的东西往往都只有法文说明或者三种官方语言的说明(英文很少见),一点法文不懂,在这个城市生活会有点困难。

    有一次,我不小心将SX-70忘在公共汽车上。幸好发现及时,等我跑回公车站的时候,那辆公车正好绕了一个圈又回来了。我赶紧跳上车,却发现我先前坐过的座位上,并没有相机的踪影。于是用英文问司机有没有看到我的相机。他耸耸肩,嘴巴蠕动了两下,却并没有吐出一个字来。我不知道他是说听不懂呢,还是说根本没有看到我的相机。没办法,我只好退回座位,想想有没有可能丢到别的地方去。想了半天,也没想出来,我几乎已经绝望了。不过还是决定抓住最后的机会再问他一次,于是又改用蹩脚的法文跟他对话。结果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SX-70来,问我:这是你的吗?真没想到,7年前学的那一点法文,也终于又派上用场的一天。

     

  • 2007-09-26

    享受秋天

     

    昨天又下了一场小雨。今天的最低气温果然就骤降至6度。其实太阳还是很好的,不过中午最高也就12度而已。所谓“一层秋雨一层凉”,老祖宗总结出来的规律,大概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世真理。

    我在这边,生活得有如一个道士。跟喧闹的北京相比,日内瓦算是相当清静了。我的生活也跟这里的秋天一样安静。来的时候,以为只有两周,随身就只带一些洗嗽用品和几件换洗衣服,当然还有一堆相机和胶卷。现在忽然要长期滞留,生活固然些许不便,不过倒也并不觉得太缺什么。这么一想,又觉得,很多我们一向以为不可或缺的东西,其实也都是身外之物而已。没有它们,我们照样能活得很好。

    大前天晚上,我的房东突然跑回家,跟我说当天是中秋节,还拿出月饼水果什么的,和我小小地庆祝了一番。结果昨天才知道,当天并不是中秋节,不免哑然失笑。这日子,过得真是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。不过,从某种意义上讲,现在这种生活方式才是健康的。在北京,没有人强迫我,我大概是不能每天下厨和看书的。如此说来,这样的生活倒是在北京无法企及的了。自欺欺人也好,自我安慰也罢,就让我享受这里的秋天吧。

     

  • 2007-09-21

    前路漫漫

   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    本来以为10月中旬就可以回国,机票也已经改好,却突然得知我的合同要再次延期6周,这样我最早也要等到1124号才能回北京了。原本以为只待两周,结果变成三个月。我几乎没带什么衣服,也没带书,更没有带电脑。

    好吧,既然前路漫漫,那我就不再一心想着回去了。姑且在这里朝九晚五,每天翻上1500个英文单词,回家做晚饭,吃完饭之后就看报纸学法文,早睡早起,做一个随遇而安清心寡欲的人吧。

    可是我的照片都冲洗不出来,宝丽来也不能扫描,甚至连flickr也上不了,真是郁闷之至啊。